從初音未來到 YOASOBI！「ボカロ」顛覆傳統 J-POP 市場的音樂革命
- 皓茹 湯
- 2024年1月1日
- 讀畢需時 5 分鐘
已更新：1月23日
原文刊載 2024.1.1. 商益
今天是 2023 年的最後一天，日本 NHK 循例舉辦紅白歌唱大賽。今年話題性最高的現象級動畫《我推之子（推しの子）》、以及同步晉升現象級歌曲的主題曲〈アイドル（Idol）〉雙雙獲得日本年度流行語大賞的評審賞，而打造出〈Idol〉的音樂創作團體「YOASOBI」，也將以演唱這首歌曲第三度登上紅白舞台。
根據日媒報導，這將是 YOASOBI 首度在日本的電視節目上演唱該曲目。
隨著近期 YOASOBI 在台北生活節登場演唱、明年 1 月還將在亞洲巡迴演唱會停留台灣，他們的音樂性解析，不論是台灣或日本都已累積相當多專業評論。但你是否知道，包含 YOASOBI、《SPY×FAMILY》第 2 季主題曲〈クラクラ〉的主唱 Ado（同時也是近期多首《One Piece》主題曲的創作者、今天紅白的登場者之一）、《呪術廻戦》第一季主題曲〈廻廻奇譚〉的創作者 Eve 、近幾年紅白常客米津玄師等，他們的共通點是什麼？
「ボカロ」是什麼？「初音未來」是軟體嗎？
解開這個問題的答案，日本網友分析在於三個關鍵詞：「Vocaloid（ボカロ）」、「Vocaloid 製作人（ボカロP）」和「歌唱者（歌い手）」。
ボカロ（下稱「Vocaloid」）：在日文中的「ボカロ」是指使用 YAMAHA 開發的電子音樂歌聲合成軟體「VOCALOID」製作的樂曲，延伸包含使用其他聲音合成軟體完成的創作曲。 「ボカロ」現在在日本已然成為一個獨立的音樂類別。
ボカロP（下稱「Vocaloid 製作人」）：是指使用「ボカロ（Vocaloid）」形式創作音樂的作曲家。Vocaloid 製作人（Vocaloid Producer）這個詞是由 Vocaloid 和製作人（Producer）的字首 P 結合而成。
歌唱者：指將網路上的 Vocaloid 樂曲，用自己的聲音翻唱、並在 YouTube 或 Nico Nico 等網站上發布「我來試唱看看了！（歌ってみた）」影片的人。
針對「初音未來」是軟體嗎？的大哉問或許沒有答案，但將「初音未來」想像為 Vocaloid 的一種，會更容易理解「ボカロ」這種音樂形式。
「初音未來」原本是 Crypton Future Media 於 2007 年發售的「VOCALOID2」相關音源軟體的名稱，同時也是包裝上角色的名字。只不過更為人所知的是「她」也成為了使用這款軟體開發的虛擬歌手。
換句話說， Vocaloid 樂曲的最大特色，是在創作階段就能在電腦上「做出」歌聲，讓不是自己、或其他任何人，而是「虛擬歌手」來演唱。
被 YAMAHA 的 Vocaloid 改變的日本流行音樂市場
透過 Vocaloid 等軟體進行音樂創作，打破了過去「做音樂必須從鋼琴學起」這個定律。在各種歌聲合成軟體百家爭鳴下，打破的不僅是音樂創作的門檻、也攻破了過去由傳統形式 J-POP 制霸的日本流行音樂市場。
現在日本每週的 Oricon 排行榜、以及串流音樂排行榜，充滿 Vocaloid 出身的創作者作品。如米津玄師、以及 YOASOBI 的 Ayase 最早期的音樂活動就是從「Vocaloid 製作人」開始的；而 Ado 則是以「歌唱者」的身份活動。
由於是利用軟體進行創作活動，過去可能還會用到桌上型電腦和揚聲器，但現在的時代只要一台筆記型電腦就夠了。對於數位原生世代而言，堪稱「零門檻創作」。
這種音樂創作形式，解放了過去「不擅長唱歌，但希望有別人來唱」、或是「有創作音樂的能力、但沒有人唱」的這些創作者。再加上社群平台、YouTube 等平台的推波助瀾，Vocaloid 製作人做出的音樂、加上 Vocaloid 軟體的合成歌聲，先一波在網路上傳播開來。
另一方面，「希望展現自己的歌聲、但缺乏表演場所」的人來說，Vocaloid 帶來重要契機。在 Vocaloid 製作人發表合成歌聲歌曲的同時，「歌唱者」使用這些歌曲重新翻唱，成為有血有肉的「我來試唱看看了！（歌ってみた）」影片。兩相加乘之下，Vocaloid 音樂漸漸成為普及化的概念。「歌唱者」讓 Vocaloid 超出「虛擬歌手」的概念，進化為一個完整的音樂類別。
YOASOBI 的例子是作為 Vocaloid 製作人的 Ayase 從 IG 找到 Ikura 的歌聲後提出合作。日本網友分析，Ikura 的自然歌聲就略帶有接近合成歌聲的氛圍，這可能是 Ayase 選擇 Ikura 作為合作對象的主因之一。
為什麼「ボカロ」可以快速在日本流行音樂市場打破傳統 J-POP 的長年制霸？
如上所述，Vocaloid 類別的流行背景，在於它是一個「任何人都可以輕鬆發表音樂和歌曲」的工具。即使沒有實際唱歌的人、或製作出音樂的樂器，只要透過軟體就能輕易用音樂投射出自己。另外，這個機制還具備即時反饋，不僅讓創作者更容易維持動力，也更能藉由音樂建立人際關係。
除了用音樂表達自我，同樣的在歌詞層面，Vocaloid 類別的歌曲比起傳統 J-POP 音樂為了迎合大眾喜好而相對「正面」，來的更自由、無所限制。基於可匿名的特質，可以更深刻的描寫負面情緒、貼近日常生活中的糾葛與悲傷，因此創作者也不限於演藝工作者，學生與上班族都可以加入，在外出受限的疫情期間更一度快速蔓延，一躍成為主流。
不論喜歡與否，Vocaloid 確實帶給日本流行音樂一道新鮮之風。而 YOASOBI 特有的「故事型創作」，藉由既有 IP 或故事，循線創作出「等身大」、或說 100% 貼合故事的歌曲，也等於是將無限的人氣內容作為題材，投入歌曲創作，因此也可以解決許多音樂創作者偶有找不到理想題材、沒有靈感等問題，維持源源不絕的創作能量。是 YOASOBI 在這陣「ボカロ」風潮當中，站上制高點的優勢之一。
未來隨著生成式 AI 的進化，可想見在歌詞內容的產製上，必然能與樂曲創作一樣快速降低創作門檻。屆時日本或全球流行音樂是否會再一次蛻變，成為流行音樂界的寒武紀大爆發？這或許是 2023 年的最後一天，令人無限期待新的一年可能迎來的正向發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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