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本貓熊將「清零」？上野動物園雙胞胎曉曉、蕾蕾2026年返中，貓熊外交如何反映日中關係降溫
- 皓茹 湯
- 2025年12月15日
- 讀畢需時 6 分鐘
已更新：2025年12月16日
上野動物園的雙胞胎貓熊「曉曉」「蕾蕾」將在 2026 年初歸還中國。由於雙胞胎貓熊是目前日本境內僅存的兩隻貓熊，日本往後將面對 1972 年以來首度「貓熊清零」。
表面上是租借合約到期，但這件事其實更像一個外交溫度計：貓熊在不在，往往反映日中關係正處於「合作期」還是「僵持期」。
🐼 30 秒懶人包：再見了，最後的貓熊
發生什麼事？ 東京都正式宣布，上野動物園僅存的雙胞胎貓熊「曉曉（Xiao Xiao）」與「蕾蕾（Lei Lei）」將於 2026 年 1 月下旬 歸還中國。
想看最後一眼？ 從 2025 年 12 月 23 日 起，參觀將全面改為「事前預約制」，每人限時 1 分鐘。1 月 25 日 是最後參觀日。
為什麼不續約？ 除了租約到期，主要原因是中日關係惡化。中國專家早已放話，若政治緊張持續，將「不再提供日本新貓熊租約」。
歷史意義： 自 1972 年第一對貓熊來日以來，這是日本時隔 53 年，國內可能首次出現「貓熊清零」的狀態。
👋 告別時刻：上野最後的 1 分鐘
日本人對貓熊的熱愛與眾不同。不管是大量貓熊角色出現在動漫作品（呪術廻戦、亂馬 1/2、甚至 One Piece 裡也有貓熊人），或是 IP 衍伸的貓熊商品，長年以來已獲取大量的經濟效益。
但是對於日本的貓熊迷來說，這個冬天要變冷清了。東京都與中國野生動物保護協會的協定將於 2026 年 2 月 20 日到期，儘管東京都政府與日本政府多次請求延長飼育或租借新的貓熊，但中方態度強硬，談判最終破局。
這對雙胞胎（4 歲）是上野動物園這座「貓熊聖地」最後的血脈。為了避免「貓熊清零之亂」，園方已祭出嚴格的參觀規定：
12 月 16 日起： 觀賞區將被區隔，確保每位遊客只能停留約 1 分鐘。
12 月 23 日起： 必須上網事前預約，沒有預約無法見面。
1 月 25 日： 最後公開日，預期將上演萬人空巷的送別場景。
日本「貓熊清零」不是動物新聞，而是外交訊號
1）貓熊是中國最有效的「低成本高好感」外交工具
貓熊的外交價值很特殊：
它不是軍事、不是貿易協定，而是情感連結。對一般民眾而言，貓熊就是「可愛」；對地方政府與觀光產業而言，貓熊是「人潮」；對中央政府而言，貓熊則是「關係改善的象徵」。
中國只要「點頭」讓貓熊出國，很容易在對方國創造大量正面新聞，甚至讓地方首長、企業、媒體都自發推動「友好」氛圍。這種效果在民主國家特別強，因為民意與媒體能把外交議題擴散成社會情緒。
換句話說，貓熊是一種非常划算的外交槓桿：不必砸重金簽大合約，也能讓對方社會產生「跟中國關係變好了」的感覺。
2）「不續借」也是訊號：不一定是懲罰，但「不加分」
如果中國不再把貓熊借給日本，未必是直接制裁，但它會造成三種效果：
日本地方政府的對中友好舞台消失：想靠貓熊帶動觀光與城市形象的空間變少。
日本社會的情感連結降溫：民眾少一個「可愛的理由」去對中國產生好感。
日本政府的談判籌碼減少：少了一個容易談、又能交換象徵性成果的項目。
因此，不一定會讓你痛，但確實會讓你得不到甜頭。
3）中國把貓熊借給誰，也是一種「外交投資組合」
讀賣新聞提到，近年中國的貓熊租借更常出現在許多開發中國家的「南方世界（Global South）」。
這背後是典型的外交資源配置：
對於需要拉攏、需要擴張影響力的國家：貓熊是加分項。
對於關係緊張、或難以改變立場的國家：貓熊可能先收回，降低對方國內的友好氛圍。
所以「日本拿不到新貓熊」租約，某種程度也暗示：中國評估現階段在日本投入貓熊的外交報酬率偏低。
4）為什麼中國這次「鐵了心」不借？貓熊清零的政治意義：「安全議題」先行於「經濟互賴」
政治角力下，貓熊在中國的戰略中已經是 「有生命的外交官」。
1. 短期：高市效應與台灣問題
2025 年的日本政壇變動是關鍵。現任首相 高市早苗 在國會針對「台灣有事」的答詢，觸動了北京最敏感的神經。
中國《北京日報》先前引用專家說法，「如果日中關係持續緊張，中國可能不會向日本出借新的大貓熊」。 這是中方極罕見地公開將「貓熊租借」與「政治條件」掛鉤。
2. 中長期：懲罰性的「貓熊清零」
但回顧這兩年，中國對日本的「回收動作」非常迅速：
2023 年 2 月： 上野人氣王「香香」歸還。
2024 年 9 月： 爸爸「力力」與媽媽「真真」歸還。
2025 年 6 月： 和歌山冒險大世界的 4 隻貓熊（包括濱家成員）歸還。
2026 年 1 月： 最後的曉曉、蕾蕾歸還。
不到三年內，日本從「貓熊大國」變成「貓熊荒漠」。
過去日中關係即便有摩擦，很多時候還能靠經貿與觀光維持互動。但目前日本的對中政策越來越以「國家安全」為主軸，貓熊這種「友好象徵」就會變得尷尬。
📜 歷史回顧：從熱戀到分手的 53 年
熱戀期（1972）：
當年田中角榮訪中，日中邦交正常化。中國送了 「康康」與「蘭蘭」到日本。上野動物園單日湧入 5 萬 6 千人，只有 1 萬 8 千人看得到、排隊 3 小時只能看 30 秒的盛況。
當時，高畑勳與宮崎駿也趁熱推出了療癒系動畫《熊貓家族》，是兩國關係最甜蜜的蜜月期。
穩定期（1980-2010s）：
從阪神大地震後借給神戶復興的貓熊，到上野不斷繁衍的後代，貓熊一直是兩國民間情感的潤滑劑。
冰河期（2025）：
如今，隨著最後兩隻貓熊即將返中，這條維繫了半世紀的「軟實力紐帶」正式斷裂。中國網友在社群上高喊「沒必要借給日本」，而日本粉絲只能趕在期限前、與最後的貓熊道別。
⛏️ 【小看深掘】東京都想留貓熊，中央卻未必使得上力
從政治層級來看，日本此次面臨「貓熊即將清零」，其實也反映出地方政府與中央政府在貓熊議題上的利益落差。
對東京都而言，上野動物園的貓熊不只是動物，而是長年累積的觀光資產與城市象徵。不論是排隊人潮、門票收入，還是「上野＝貓熊」的城市印象，實際受益者都是東京。東京都也多次向中方表達希望延長飼育、持續合作的意願。
然而，貓熊的去留並不掌握在東京都手中。貓熊租借牽涉的是日中兩國之間的外交關係，談判窗口實際上由日本中央政府與中國政府層級主導。在當前日中關係因安全、台海議題而趨於緊張的情況下，中央政府能夠為貓熊投入的政治資本，顯然有限。
東京「想要貓熊」，但在外交與安全議題優先度高於文化交流的情況下，貓熊已經是次要議題。這樣的層級差異，也讓地方政府即使積極爭取，仍難以改變最終結果。
⛏️ 【小看深掘 2】為什麼日本會「貓熊清零」，台灣卻沒有歸還問題？
相較於日本，台灣的貓熊處境又顯得不同。
日本的貓熊，長年以來都屬於典型的「外交租借」制度：合約有明確期限，談判層級在中央政府，是否續借？高度取決於日中關係氣氛。當政治互動轉冷，即使地方政府與民間高度期待，貓熊仍可能在合約期滿後返還。
但台灣並不適用這套模式。台北市立動物園的貓熊自 2008 年來台以來，並未設下明確的返還期限，至今也沒有官方要求歸還的安排。這並非單純的動物保育差異，而是反映出中國對台灣採取的「特殊政治框架」。
對中國而言，台灣並非一般外交對象，貓熊也不只是外交交換工具，而是被納入兩岸關係與象徵政治的一環。在這樣的前提下，主動收回貓熊，反而可能被外界解讀為對台關係惡化或施壓升高，政治成本遠高於對日本採取同樣作法。
也因此，日本面臨「半世紀來首次貓熊歸零」，台灣卻沒有立即的歸還壓力，背後反映的，並不是誰比較受重視，而是兩者在國際政治定位上的根本差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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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本文參考資料來源：日經新聞、讀賣新聞、朝日新聞 2025/12/15 關於上野動物園貓熊歸還之綜合報導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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