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SaaS 之死」衝擊華爾街！AI Agent 學會「自己開電腦」，Salesforce、Adobe 等4巨頭單月市值蒸發近千億美元
- 皓茹 湯
- 1月28日
- 讀畢需時 5 分鐘
企業軟體（Business Software）過去 20 年最固定的賺錢模式之一，就是把工具搬到雲端、按人頭收月費：你公司有 100 個人要用，就付 100 份訂閱。這套被稱為 SaaS 的模式，養大了 Salesforce、Intuit、Adobe、ServiceNow 等一票軟體巨頭。
但日本經濟新聞指出，市場最近開始用一句更激進的話形容新局面——「SaaS 之死（SaaS is Dead）」。原因不只是景氣或成長放緩，而是 AI 代理（AI agent）正在把「人」從軟體的操作環節抽離，直接動搖 SaaS 最核心的商業模式：按「使用者席次（seat）」收費。
【重點摘要】SaaS 的死與新生：AI Agent 如何重塑軟體產業
1. 股市的恐慌：1 千億美元的蒸發
2026 年 1 月，Salesforce、Adobe、Intuit 與 ServiceNow 等四大 SaaS 巨頭，不到一個月市值合計蒸發約 1,000 億美元。投資人擔憂，當軟體的使用者從「人」變成了「AI」，傳統 SaaS 的護城河將蕩然無存。
2. 導火線：Anthropic 發表「Cowork」
AI 新創 Anthropic 於 1 月發布新服務「Cowork」，展示了 AI 如何直接操作電腦文件、自動生成報表並填入系統。這種不需人類介入、直接跨應用程式工作的能力，讓市場意識到會計軟體（如 Intuit）等工具介面可能不再被需要，引發股價暴跌。
3. 「SaaS 之死」的真意：介面的消失
微軟 CEO Satya Nadella 早在一年多前預言「SaaS 已死」。這並非指軟體消失，而是指「人類登入多個 APP 操作」的模式將終結。IDC 分析指出，AI Agent 將成為新的「介面層」，負責指揮後端的 SaaS 系統運作，人類不再需要適應複雜的軟體介面。
4. 商業模式的崩壞：算人頭（Per-Seat）模式失靈
傳統 SaaS 依靠「訂閱制＋使用者人頭數」獲利。但當 AI 取代人類員工，企業購買的「帳號數」將大幅減少。IDC 預測，到 2028 年，傳統的人頭計費模式將被淘汰，取而代之的是以「工作成果（Outcomes）」或「AI 使用量」為基礎的新定價模式。
5. 未來趨勢：從「工具」轉向「基礎設施」
SaaS 企業正面臨轉型存亡戰。Salesforce 推出了 Agentforce，ServiceNow 結盟 OpenAI，試圖將自身產品「Agent 化」。未來的 SaaS 將不再是提供給人看的螢幕畫面，而是提供給 AI 呼叫的模組化後端能力。這不是死亡，而可能是一場痛苦的「演化」。
公司名稱 | 業務領域 | 股價跌幅 (與前一年末相比) |
Salesforce | 顧客資訊管理 (CRM) | 下跌 14% |
Intuit | 中小企業會計軟體 | 下跌 18% |
Adobe | 設計軟體 (如 Photoshop) | 下跌 15% |
ServiceNow | 業務管理軟體 | 下跌 14% |
4 家巨頭市值縮水：誰會最先「被替代」？
日經整理的數據顯示，這場災難發生得非常快。截至 1 月 27 日，4 家代表性 SaaS／企業軟體公司股價自去年底以來明顯走弱：Salesforce 下跌約 14％、Intuit 約 18％、Adobe 約 15％、ServiceNow 約 14％。
自 2025 年底以來 ，4 家合計市值在不到 1 個月內減少逾 1,000 億美元，約 15 兆日圓（約新台幣 3.1 兆元）。
弔詭的是，這些公司並非突然「賺不到錢」。單從財報數字看，AI 的衝擊並不是那麼顯著。
真正讓投資人焦慮的，可能是「接下來怎麼收錢」與「軟體還需不需要人去點」。當市場開始相信「AI 可以直接做完工作」，原本靠介面、流程、登入權限堆出來的護城河，就會開始鬆動。
SaaS 面臨的情境挑戰：Anthropic 新服務示範「不開軟體也能把事做完」
日經新聞用一個案例，來說明 AI 這波變化的關鍵轉折：AI 新創 Anthropic 在 1 月發表的新服務「Cowork」。
Cowork 示範的不是「回答問題」，而是直接把電腦裡的檔案拿來用：例如你用口語下指令「把收據照片整理成報表」，AI 就會去讀取裝置或雲端裡的資料、理解內容，然後直接把結果寫進試算表。
除此之外，OpenAI 在 8 月上旬發表新 AI 模型「GPT-5」時，也曾演示過：只需數分鐘，就能完成一款法語學習 App。執行長 Sam Altman 當時也提到：
SaaS 產業即將進入『快時尚』時代。
競爭加劇，可能會導致整體產業的利潤率下降。
這樣的案例為什麼可怕？因為過去這類需求，多半要靠 Intuit 等會計、報帳 SaaS 產品完成；但如果 AI 代理可以跨資料夾、跨檔案、跨流程「直接把事情做完」，使用者就不一定需要再「登入某個軟體」才能工作。當「人」不再是主要操作者，按人頭收費的模型就會被迫改寫。
Anthropic 執行長 Dario Amodei 也在相關發表中預期，未來模型可能在一年左右就能承擔開發者工作的大半甚至全部。這種說法把市場情緒推得更高：不只「軟體被 AI 取代」，連「做軟體的人」都可能被 AI 大幅改變工作方式。
另一個指標：高盛看空 Adobe，理由是「練功價值」在下降
除了 Salesforce 等企業服務軟體外， Adobe 也是這波 AI 衝擊最不被看好的象徵之一。
Photoshop、Illustrator 這類工具向來以「需要長期練功」著稱，專業設計師的生產力，往往來自對工具的熟悉與操作技巧。
但當生成式 AI 把「做圖」變成「下指令」，市場就會開始質疑：如果更多人不必練到很熟也能做出像樣成果，那「精通某套工具」的溢價是否會下滑？
在這個邏輯下，高盛給予 Adobe「賣出」的投資評等。進一步強化了「工具價值被稀釋」的市場敘事。
SaaS 真的會死嗎？企業軟體正在從「人用」變成「AI 用」
SaaS 公司真正的威脅並不是來自新對手，而是「使用者」本身正在改變：從人，變成 AI。
日經指出，當 AI 代理負責跑流程、填表、彙整、寫報告，SaaS 產品可能退居二線，變成一組 API、一個資料庫、或一個可被呼叫的功能模組。價值會往「能控制代理的人」或「能提供代理平台的人」移動。
這也意味著，企業軟體的收費方式可能從「Seat（人頭）」走向「Outcome（成果）／Consumption（用量）」等更接近雲端運算的模式。
同時，SaaS 公司也沒有坐以待斃。報導提到，Salesforce 把重心放在能替人執行工作的新產品「Agentforce」；Adobe 開始投資影音 AI 新創 Synthesia；ServiceNow 也宣布與 OpenAI 合作。
這顯示 SaaS 巨頭都在做同一件事：把自己從「工具」升級成「代理時代的工作引擎」。
【小看筆記】什麼是 SaaS？
SaaS 是「Software as a Service」的縮寫，意思是「軟體即服務」。
簡單來說，就是軟體不再裝在你的電腦裡，而是透過網路提供。公司通常用訂閱制付費（例如每人每月多少錢），常見場景包含：客戶管理（CRM）、會計報帳、人資薪資、文件協作、設計工具、IT 管理等。
它的優點是導入快、前期成本低、更新維護由廠商負責。
【小看深掘】「SaaS 之死」，納德拉說的原意是什麼？
IDC 的報告指出，微軟執行長納德拉的「SaaS is dead」這句話其實是在一年前（2024 年 12 月）說的，但隨著 Anthropic 等新技術陸續出現，這句話不斷被市場拿來驗證。
納德拉的原意更像是一句震撼式的提醒——「SaaS 不會消失，但 SaaS『以現在的樣子』必須改變」。
關鍵在於 AI 代理會成為新的「介面層」：員工不再每天切換一堆系統、點一堆按鈕，而是直接對 AI 說「幫我把上週的報銷核掉」，AI 再去串接 CRM、財務、人資等系統，把流程跑完。
當互動方式從「人操作軟體」改成「人指揮 AI、AI 操作軟體」，SaaS 的價值會更偏向後端能力，而收費方式也註定要從「按人頭」轉向。
換句話說，真正被宣告終結的，不是雲端軟體，而是「以人頭為核心」的傳統 SaaS 商業模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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